車到縣城的時候，陳希兒是第一個衝下去的。

站在車站門口，仰着腦袋轉了好幾個圈，眼睛不夠用了。

“爹爹！這個樓好高！”

“爹爹！那個人騎的是什麼東西？”

“爹爹！那邊有賣糖葫蘆的！”

林溪從車上下來，手把兒拽住，生怕跑丟了。自己也有點發愣。上一回來縣城還是去年的事，跟着村裡幾個媳婦來賣蛋，賣完就走了，連街都沒逛過。

陳玄把扁擔換了個肩膀，空桶在兩頭晃悠。

“走，先去買裳。”

供銷社在縣城最熱鬧的那條街上，二層小樓，門口掛着木頭牌子，白底紅字。推門進去，一樟腦丸的味道撲面而來。

櫃檯後面站這個扎兩條麻花辮的姑娘，二十齣頭，圓臉，笑起來有兩個酒窩。

“同志你好，要買服嗎？”

林溪站在櫃檯前，眼睛掃過去，忽然定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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